2013年,宋澤萊獲國家文藝獎。2014年,在舊書店終於遇到一本《血色蝙蝠降臨的城市》。距大一時一位斗六人同學推薦已過13年。之後陸續買到《打牛湳村》、《蓬萊誌異》、《廢墟臺灣》。前衛在國家文藝獎後為宋澤萊出的「深情典藏紀念版」也就這四本。雖然讀七等生讓我明白遍讀作者一切作品的美好,但此次不做此想,也沒有興起蒐集慾望。之後又買了一本《蓬萊誌異》,準備送人,也就如此了。
《廢墟臺灣》常被視為是臺灣最早描寫核災的小說(現在也許也會被稱為是最早描寫pm2.5或霾害的小說了)。
但是,讀完全書,可以很明白地體會到,之所以「廢墟」了臺灣的不是「核災」,而是「政治—政黨」;不是「政治—政黨」,而是人心頹落。
要抵達金碧輝煌的粉腿大樓,必須通過許多的垃圾的街路。在一樓的「性」的歌舞廳、二樓「地獄陰間」的舞台劇、三樓酒廳划拳、五六樓按摩、七樓和女人瞎纏、八樓吃藥作樂之後,終於,身為電視節目製作人的男主角,招待前來「部門檢查」的黨代表「自由少爺」來到了九樓。
我們在九樓的「古典音樂演奏廳」停下腳來的時候已酩酊大醉。……主持人在開始演奏之前……聲稱如果演奏不滿意可以抗議,在我們座位旁邊有一些雞蛋和果物。……在演奏柴可夫斯基的樂曲時,一棵橘子打中了一位小提琴手的鼻子,把他打翻過去,他摸索地去拿他的小提琴,把椅子扶正,又拉起來,但發現弦斷了。我們和所有的醉漢都哈哈地大笑起來。……
我們大笑地和眾人湧向十樓的繪畫欣賞廳,……畫家……如果他們不在這裡展出,他們不得在任何地方展出。……巨大的空間吊著畫,畫家們衣著不整地護衛他們的畫。……走進古典藝術場使他感受到屠夫的快樂。最後走到最上面的平臺屋頂來俯視全市的美景,巨大的都市的燈火在浮塵之中一片火紅,有若烘爐透出的煉光。
以臺灣為舞台的災難小說,最近常浮現腦海的場景是PTT marvel版,cl3ru6ai48寫作的《末日編年史》〈撤退〉最後一回,在大巨蛋那一幕,以及作者所提出1
那種精神性的豐富滿足感,是好幾個世代,
台灣的人們所未曾體驗過的。
讀《打牛湳村》時的同苦、讀《蓬萊誌異》時的同悲,又或是最近捨不得讀完的舞鶴《亂迷》。來自藝術的橫空飛來、直指本心的豐富滿足,有任何形態的生活裡可以忽略缺乏嗎。無怪乎盡情地詆毀嘲諷藝術,是一種比嗑藥、肉慾還要更刺激的快樂。這享的是一種以毀棄心智成就為形式的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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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但《末日編年史》的描寫有點像剛擬好的劇本大綱,讀來不夠過癮,不夠深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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